混沌の海

ザ・ブログ・オフ・一人の落胆するチャイニーズ一般公務員

<< December 201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2015.02.16 Monday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0

    一定期間更新がないため広告を表示しています


    | - | - | - | - |
    2013.04.11 Thursday

    私訳『天声人語』――憲法論

    0
       
      常識的な見解である。日本維新の会の橋下共同代表が9日、みずからの憲法観を所属議員に語った。維新の会の説明によれば、おおむね次のような内容だった▼「憲法というのは権力の乱用を防ぐもの、国家権力を縛るもの、国民の権利を権力から守るものだ。こういう国をつくりたいとか、特定の価値を宣言するとか、そういう思想書的なものではない」▼憲法とは何なのかというそもそもの問いへの通説的な答えである。橋下氏は説いた。「きちんとした憲法論を踏まえなければいけない。国会での議論を聞いていると大丈夫かなと思う」。基本的な教科書も読まずして憲法を論じるべからず、と▼その通りだと思いつつ新たな疑問が湧く。憲法改正を進める点では同じ自民党の憲法観と橋下氏のそれは、互いに相いれないのではないか。橋下氏のいう立憲主義的な発想は公明党も民主党なども共有するが、自民党はかなり異質である▼憲法は国民が国家を縛るもの、法律は国家が国民を縛るもの。向きが逆さになる。そのことは憲法99条が象徴的に示している。天皇、大臣、国会議員、公務員には憲法を尊重擁護する義務があるが、国民には課されていない。ところが自民党の改正草案は国民にも尊重義務を負わせる▼自民党は憲法で何かと国民を縛りたがる。家族は互いに助け合えなどと個人の領域に手を突っ込みたがる。こうしたそもそも論の違いを残したまま双方が改憲で手を組むというなら、質(たち)の悪い冗談というほかない。

      訳文

      日本维新会的桥下共同代表于9日,对所属议员陈述了自己的宪法观,根据维新会的说明,内容大略如下。

       

      “所谓宪法,正是为防止权力滥用而约束国家权力、进而在‘权力’漩涡中守护国民权利之根本大法。并非倡言打造如何之国家或宣讲某种特定价值观的思想宣言。”——这是常识吧。

       

      桥下氏又称“(我们)必须依据稳健的宪法论(来行动)。列席国会讨论后感觉基本不存在问题”——这也是针对探究宪法本源的一个恒久的“惯用型”吧。

       

      就连最基本的教科书都不曾读,又岂可奢谈宪法——虽可谓大道理满满,细细品味来,却又滋生许多新疑问萦绕心头。尽管在推动修宪问题上,自民党与桥下派可谓“风雨同舟”,然而却甚难坦言自民党的宪法观与桥下氏的主张能谓“水乳融合”。桥下氏所拥护的立宪主义理念与公明党、甚至民主党是为共有,而与自民党,非但“水乳融合”,正可谓“失之千里”。

       

      宪法乃国民约束国家之武器,而法律则是国家统御国民之工具。这正是风口浪尖那条“宪法第99条”所象征的种互为制约之逆反关系。也正如此,天皇、大臣、国会议员和公务员均有义务尊重并拥护宪法,而普通国民却从未被要求背负这种义务。然而正是自民党所提出的修正草案,文笔间打算着今后给每位国民都套上这么个“宪法”。

       

      自民党无论如何总是盘算着利用宪法来束缚国民、总是想方设法把脚伸进家庭成员互助互携的私人空间里去——若是桥下派抛下如此显著分歧而与自民党携手修宪的话,这只能给历史的字里行间留下一段恶劣的玩笑而已。


      2013.04.02 Tuesday

      草の根と勝敗

      0
        JUGEMテーマ:双照楼遺風
         

        昨天还是下了一把小狠心,买了言菊朋老板的唱腔集,很喜欢言老板那磁性十足的声音,听起来“黏耳朵”,仿佛耳朵都被黏黏贴住一般。于是久违地又使了一回亚马逊。

         

        基本告别亚马逊还是去年底的事儿了,眨眼过快半年,一直没开亚马逊的张。单位里头网购粉儿们,除了淘宝外,有人喜欢当当、有人爱用京东、还有人力挺苏宁,大概只有曾经的我是亚马逊的铁杆儿老主顾。比较爱亚马逊的简约风格、实在的优惠、方便的退换货,当然最主要的,就是提供这一切服务的载体——快递师傅。

         

        最早是一位上点岁数的师傅,风格干练,每次都是一阵狂敲后或拖或抱着一堆快件,很麻利地给你签收,然后默默无闻地走开去,这位师傅嘴巴很沉,无论你怎么和他搭腔,他却很少开口,但是他送件儿一直都很麻利、顺当、门儿清;后来换了一位年轻小哥,为人随和,刚给我送了几次就跟我和同事混的很熟,依旧是很速度的快递,无论退换货,总是顺顺当当地把事儿都解决了。就这样与这位小哥打了几年的交道,忽然去年底一次送货时他说“大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送啦”我连忙问他为什么不干,理由当然很简单,挣太少了,年轻,还想再到别的岗位发展发展。。。果然,下次在购书就再没看到这位小哥的身影,替换他的是一对情侣,既不送到我们手上,还把书随意摊在地上,不是今天没有pos机就是退货时候连单都不知怎么处理,这还算好的,再后来又变成一位大妈,给我换货非不拿着原货,结果又过了一天再跑了一趟,我好心告诉她退换货程序(好么,买东西的比卖东西的都门儿清),让她老人家少跑一趟,人家却死硬硬地给我背公司条文,哎,爱咋地咋地吧,从此我就基本告别亚马逊了。前几天同事一度用了亚马逊,说是送货时间也再不如以前那么确定,而承包商又改成“天天快递”,我苦笑着,真是越搞越乱了。果然今天送货电话一响,那位快递大哥先大声喊给我“我没有pos机啊”,大概言下之意,你爱收不收。。。收了CD,我问他,要退货怎么联系?这哥们儿稀里糊涂地“要么你联系我?”一脸茫然,接着忙着手里的活儿。我联系你干嘛?你又不能给我退钱,呵呵,这程序,彻底乱了套!

         

        再说说当当的送货大姐。之前从不怎么用当当的我,基本告别亚马逊后就当当了。这位大姐心直口快,风风火火的,有时候甚至不敲门就闯了进来,搞得我们一阵紧张的。但是她送货也是精确按时,对退换货程序很清楚不说,而且还积极给我们出点子,再加之她一直负责我们单位的送货,跟很多人都很熟,大家都劝她千万别辞职——这也这也是一种职业自豪吧。

         

        快递师傅,这个环节也许在网购层层利润体系上成了最卑微的存在。但却正是他们在与我们这些电商的“衣食父母”直接打着交道。如亚马逊、当当之类的独立商城,有他们的决策层、运营人员、乃至于大大小小的后勤、运输、仓储等等,谁都在堂而皇之地从我们的付款中分着一杯羹。可是这些最直接接触我们的师傅们却都是电商的“体制外”,隶属快递承包商,又被层层压榨,干得最多、拿得最少、还得受着双面夹板儿的气,也难怪他们“态度恶劣”、“不思进取”了。。。想想正是他们这些被网络电商为“提高利润”而任意处分的“编外汉”的态度却最直接地决定了我们的取舍——最最决定成败的环节却被严重忽视,我想这绝不仅仅是网购自己的故事罢。

         

        我所在的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城市,与很多北方城市一样,缺乏对所谓“高层人才”的吸引力,于是官家出面,大打“人才引进”的牌:一摞摞安家费又带上各种优厚的生活待遇,着实令我们这些“木材”眼馋。但是好像“人才”们并不怎么感冒。也难怪,既然是“人才”嘛,就比起我们这些随遇而安的“木材”要求更好的生活环境,这个“环境”总不是你官家想给就给得了的吧?一个靠煤矿主或铁厂主构架价值体系的城市,普通百姓在高消费低收入的深水热火中挣扎,还要不时艳娑貲痛发户们那匹匹肆意冲进人群的“悍马”,这样一个两极化的社会环境,又奢谈什么“幸福”呢?

         

        仿佛在官家看来,只要有了“高级人才”,一切“棘手”都将“手到病除”;只要有了“高级人才”,百姓的生活环境一下子就能“登堂入室”;让“高级人才”来“高瞻远瞩”一下子,人民群众都恨不得徜徉在幸福的海洋里了。。。于是官家自个儿也开始招徕博士跟“博士后边站着”的那些人来加盟。其实仔细琢磨一下,诚然如电商决策层一样,纵使请十个“大忽悠”来忽悠大家动心来买你的东西,然而你的“快递师傅们”——最基层的小工作员(主要由普通大学生充任)却因苦于生活、疲于奔命而无从谈起服务和质量,那么,百姓又能作何感觉儿呢?更何况一两颗珍珠又能在浩浩汤汤墨水里扑腾个几下子?

         

        所谓“高级人才”们,就该把他们都送到大学、研究所,让他们利用专业所学来实在提高某些技术。然而你把他们都拽到衙门里来,他们是能搞什么试验还是能解决什么“猜想”?他们无非给你某某官家贴贴金而已,要么就是利用他们那些褪了色的“光环”给你那肆意施之的政令加上一些貌似“有理有据”的“威仪”而已。本就是触犯不得的逆鳞,何必还需要搞什么“牌坊”!

         

        而这些所谓“高级人才”加盟官家之后,结果无非两个:要么如我曾在K区工作时候的那位B书记,也曾是位号称“博士”的“天之骄子”,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年,现在一张嘴除了假大空就是荤段子,满脑子琢磨的就是咋“连升三级”,对外人装一份伪“学者”,关了门儿就对我们这些小虾米鱼儿就摆一道皇帝的卤簿来;要么就如那同是K区代理区长的Y氏或是C管理区的区长L氏一样,在官场默默无闻,甚至成了B书记这样“老官场”们取笑的玩意儿——这一颗颗“天之骄子”就这样变成了“天职饺子”,不可悲么?

         

        我大学住了四年的长春市,是一座老东北城市。说实在话,我很讨厌东北人的自大和粗野,但不可否认,长春是一个朝气蓬勃、彬彬有礼的城市。想来,正是那些束发在长春的“学人游子”们,默默通过自己的所为为这座老城和“老东北”们疆採三賈亮色、树立了某种素质。在长春取钱,无论银行柜台还是柜员机,人们总是自觉排队,从第二个人往后大家都是自觉站在黄线后面默默等待。。。我妻子读书的成都市,是一座有着非常底蕴的城市,这座城也可谓“温文尔雅”,多了一份优哉游哉的“巴适”,少了一份“火燥”。我在成都驻足时间不长,那儿的街道总是干干净净,闲来遛狗的人一般都自备手纸、塑料袋随时清理狗便便——再看看我们这座号称“文明城”的街道吧,真可谓“只要不要脸,遍地是厕所”,狗儿拉了还不算,连小孩子都面朝大道怡然地“粑粑”——你晓得,就算你面朝大海,也不会有春暖花开!这,想不走“狗屎运”都难!

         

        我不肯定长春或是成都的决策层有着比我们更多的所谓“高级人才”。但是好的社会绝不是靠着几个所谓鸟“高级人才”大笔一挥就能成就了的。那是每一位有素质的市民尤其是由每一个普通大学生带头形成的。君可见,好的大学校园简直成了那人人向往、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桃花源”了么。

         

        又有人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难道这个“河北第一”的“幸福城市”的所谓GDP低么?咆哮在小区步行街里的“悍马”少么?呵呵,正是那些财大气粗的“金链子”们,与官家瀣一气搞成利益均沾的既得利益群,这些人越多越会无耻地耀他们的霸气,给这个社会疆紺丝骄躁和艳俗。其实这个“经济基础”乃是普通市民之“经济基础”,每一位普通市民、尤其是作为城市希望的普通大学生所获得的“经济基础”。不是煤矿主、铁厂主抑或是大官儿、包括“高级人才”们的“经济基础”!每一位普通人收入提高了,真真正正体会到了幸福,爱上了这个城市,大家的“素质”才会真正上来,才会懂得不需要“面朝大海”拉粑粑,也会春暖花开!他们才是城市的主人,我们向往这样“庶民的城市”。。。而这样一个社会的成就,靠的正是每一位普通庶民稳健的“素质”而不是那些模棱两可的“爱心”。

         

        所以长春也好、成都也罢,这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人城市、庶民城市。成都是座“庶民城市”——自古民情开放、得风气之先;长春却也是一座被称为“风景如画的长春市坐落在美林的吉林大学校内”的学人城市。学生,普通学生,即使是一位大专生、技工生,他们虽然没有“高级人才”那样目的光环,但是他们拥有同样甚至更炽烈的青春向上精神,有着近乎于理想化的道素质,他们很普通,普通到朴实,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份能养活的起自己和父母的收入,他们渴望能融入这个看来并不怎么美好的社会,过上一个普通而又有担当的社会人生活,之后他们也会结婚生子,而他们的孩子也可能会学成归来——就这么,一步步,一点滴地柔化我们的社会,让它变得更加圆融,需要的是更多每一个拥有近乎理想化素质的普通大学生,每个人,都是一个支点。。。所以只有让每一位普通学人看到希望,一个城市才能有延绵不绝的生命力!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才能延绵于天地之间。

         

        就像草根曾是一个美丽的艺术词汇,象征着民间的、无穷勃发的力量;然而很难期待一个让“草根”、“屌丝”等同于“悲剧”意的民族,他的未来能有多美好。。。我渴望,我渴望,每一位学人、每一位普通大学生、每一位市民都能怡然自得的“庶民的”城市。给我们每一位“民族的希望”以“希望”——这,是我们的“希望”!

         

        也正像那些无数的、无闻的“草根儿”的快递师傅们,他们才决定着成败。。。


        18:01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3.04.01 Monday

        中国病んだ

        0
          JUGEMテーマ:双照楼遺風
           

          之前和同事聊天,听说一件颇令我诧异的事,前两个星期的一个周末在这个城市鼎鼎大名的“布头市场”发生了一幕:早市上拥挤的人群熙熙攘攘,水泄不透的样子,人们都在享受着周末早春的阳光,其乐融融地拥挤在本该“步行”的市场小路上。这时候突然闯进一辆鄂大悍马,高叫着喇叭,车里咆哮着所谓的“音乐”让人恨不得“闻吼堵耳二里地”——就这么高调地冲进人群去。的确,周末的早市总有一些这样“不觉儿闷”的人,开着个车在步行街里一步步跟着往前蹭,难道你不累吗?不不不,据说这只“悍马哥”可不屑于此,仗着车高马大,一来人家才不会一点点跟在行人后“亦步亦趋”;二来更不愿找个胡同口屈身钻入小区“溜了吧”——“悍马哥”就是继续高声咆哮着冲向人群,看尔等这些蚁民敢奈我何?!“蚂蚁们”只得纷纷避趋之,推着煎饼车的、拎着摊儿跑的、拽着老婆的、抱着孩子的。。。

           

          听到这儿,我只得又祭起“阿Q精神”来:那难道就不怕别人骂?!难道“悍马哥”成日价儿顶着人们的指指点点还依旧败火如常?!每个人骂你一句也可谓是强大的“咒力”了吧?君不见,那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大使西宫大叔?不就是这么“被咒身亡”么——所以我还是满信得过国人“正义”的“咒力”滴。

           

          可是真正令我诧异的还在后头呐。听了我的“阿Q”,同事很不屑地冷笑一声,不不不,可没人指指点点,反倒是一片艳嫻契蕊绝:推着煎饼车的大妈一面紧靠边让路一面还不忘和身旁的大嫂嬖蘰察頒蝓你看你看,还是京字牌子呐”——言语中充满了高看一眼的憧憬;而一旁夹着孩子快快退散的中年熟妈还不忘记“教导”孩子“看见没,这就是‘悍马’!在美国军队就开这种车!”——话语间除了佩服“悍马哥”的财大气粗之外,还谆谆教诲自己的宝宝,看见没,你长大也多多挣钱,买个这种大车就可以载着你老母霸道地“横行乡里”一把!让别人也嬖藜妒一回——连“恨”都恨不起来啊。

           

          就这样,“悍马哥”就像冲入小鱼群里的鲨鱼一般,小鱼小蚁们作鸟兽散,“鲨鱼”则游刃有余、怡然自得地咆哮着冲开去。。。人群则又如潮水般瞬间填满了步行街,每个人还在津津乐道大饱了一次“悍马”眼福,只有艳奸に徑愤怒,丝毫没有!人们继续一步一步蹭着,其中不乏也有着急回家喂奶的孕妇和着给老伴儿做饭的老人,巴望着,真想找个人缝儿钻出去都不得——难怪每次看《动物世界》,大鲸鱼、大鲨鱼的尾巴后面都紧跟着一群小鱼儿呢,敢情有开道的!

           

          不才没走过很多地方,只是出于工作原因出差东国几回,至今还清楚记得有一年陪同出去,在高速路服务区休息,建行的一位官气十足的头头急着跟我要水喝,这人山人海的,上哪儿给你找水啊?还是头头急得眼尖,在人丛里向我指指那边“灯火阑珊处”的饮水机,说“我这儿等你啊,快去”,那咱就是干这事来的,就去吧,刚想打水,后面一老头一拍我,面带怒色地说“大家都排队呢!”我一看,哎呀我勒个去,一条长龙啊。只得连连“斯密马森、斯密马森”。没办法只得告诉那位“坐等其成”的头头说“您自个儿排着等吧,我还得看看别人需要帮点啥呢”紧脱身了。到后来也不知道这位爷是跟外国人穷对付喝上了一口水还是干脆忍着了,总之,感觉他有点不爽啊。

           

          这还是在东国,据说在东北南有个小国可真真称得上是“东方君子国”了,在那儿,要是年轻人不给老人让座,骂你都是便宜的,搞不好还讨一顿暴打呢!这个事听来总是过分了,不过请教了单位负责该国事务的同事,还真是如此!远的不说,但说去年香港地铁里的那个事件,都到了人家“一亩三分地儿”了,还丝毫不介意人家的好规矩,待到港人再难忍受大陆客的“我行我素”群起而攻之之时,居然还有欧巴桑好意思操着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反唇相讥大类于“香港怎么了,没了我们大陆游客你们都得喝西北风”之类大搞意淫,真是让人无语。想必港人对于“财大气粗”的大陆客,这口气也是憋了再憋,直到这次憋变了味才爆发出来,值得让人深思。可是国人的“底气十足”也真是彻底在世界人民面前又足本“表演”了一回。

           

          真不知道国人在什么时候成了“世界公敌”了?很多国家都有中文写就的警告牌,警告这个、禁止那个,一时间令人诧异仿佛回到了国内!对此,既有同胞觉得这是我们国人“站起来了”的表现,你看,连他们外国的土地上都得写上我们的文字来尊敬我们;也有同胞觉得这不是故意磕碜我们么,我们也应该来他个“以牙还牙”,在国内能挂牌儿的地方就挂上“外国人跟狗不得入内”——可就是没人看见外国机场里飞北京、上海的候机厅总是嘈杂一片、队列总是“横向”一排,哪管它地勤喊破了嗓子;在东国小饭馆里,一群人呱呱地说笑,旁边的食客几次投来厌恶的目光,结果最后烦不胜烦,“举家搬迁”让出桌子,结果咱们却还乐呵呵跟人家道谢呢“还是心眼好,看咱们坐着挤,把桌子让给咱们了,谢谢啊!”;门口看见一个“”字,四十多个人一起指着旁若无人地傻笑——这都是些什么形象?

           

          我曾和国际裁判宇野先生聊天时讲,现在的国人,人人“理直气壮”、“底气很足”,做了坏事,按理说要觉得心虚理亏吧,不不,越做坏事越理直气壮得很——随手举个例子,单位附近有个幼儿园,每天老人接孩子、孩儿妈接孩子上了公交车,顿时车上一片沸腾,狼哭鬼叫地,大人不但不加以制止,相反还一面沉醉在满足中津津乐道“看!我家宝宝多活泼”!可有孩子闹累了,耍疲了,家长还要不知疲倦地鼓励他们继续。。。旁边要是有人好心让了座,这边的也得紧跟着让座,为啥呢,孩子站在座上连踢带打啊,踢了你不但一句对不起没有,你要是敢说一句两句的,孩儿妈、老太太那一堆话等着呢——宇野先生听了连连摇头,“这不叫‘理直气壮’,这叫‘厚脸皮’而已。”

           

          现在只能感叹,国人生病了,中国生病了。以往酣魃徳里那个一套礼数、频频作揖的东方君子国早已不在。面对种种尴尬,本人既狂妄不自知、反以为荣,而芸芸众生一丁点儿浩然正气荡然无存不说,反而居然艳嬋墻瓠た啝还教导下一代师之、从之。

           

          中国病了,恐怕会病到根儿啊!


          18:00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3.03.21 Thursday

          「人間」としての雑談

          0
            JUGEMテーマ:双照楼遺風
             
               
            有过了一些时间、也有一阵子没有动笔了,虽然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却累于俗事,又借口于灵感贫乏,这么一懒二懒便拖延至今。其实真的觉得人应该留点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我非常嬖蘰畉柿蠖轮回的佛教徒,尤其敬佩那些信仰虔诚的藏民,但可惜的是毕竟我被唯物化了三十年之久,真是遗憾。现在只是琢磨,这么仅仅一次的人生应该过得快乐,并且应该在这白驹过隙留下自己的一笔才好。

                
            前两天发生这样一件事,直教我想说说今天这个话题。这段时间我浸淫在昆曲的绮丽优雅之中,便找了个群加进去,据说是一个昆曲入门的课程群。谁想刚刚进去不久,便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卫道士,在群里大嚎大叫那个叫双照楼清客的在不在?,之后更直接联系到我,勉为其难地对我还用了一个字:请你换一个马甲!我一听马甲一词就大为光火,这不是骂人呢么,以前也有没素质又自命不凡的伪文人,觉得自己骂人不讲脏字地用这个词损人。。。可是一想,毕竟初来乍到,来到人家一亩三分地儿,还不得先探探风头?再说这个家伙好歹还用了个字不是?于是我便说怎么,群里有ID固定格式吗?那人道没有!你知道双照楼是什么吗?我一听他讲这个,就明白是来找茬的,便还想着从缓和的角度慢慢辩个理儿,就打字知道,但是你既然讲双照楼,想必你也知道汪先生的诗是近代无双,此已成为定论,我希望我来到的是一个将艺术而非任何事都要牵扯政治的群!可是还没有等我打完字,这个卫道士便气势汹汹地撕破了他装出的些许客气的假面皮儿,对我咆哮道汪精卫是你什么人?!我一看此人纯属一条愚昧无知、又顺从于强权俗政而狂吠于真理面前的疯狗(什么是真理?只有通过大脑思考出来的才叫真理!别人强硬塞给的,那叫“狗食”!),无法理喻,没必要再和这种疯狗理论什么,就只好说我是希望讨论艺术而非吵架来到这里的,我不想跟你讲什么没必要的争论,如果你无法理解,我退出即可。此人依旧步步紧逼要么改名,要么立刻退出!不但一无国学者应有的儒雅风范,反倒活脱像那《三国演义》里鸩杀陈留王的文痞李儒、那步步紧逼献帝的奸贼竖儒华歆的嘴脸了。

                 
            本来嘛,乘兴而来,他叫你败兴而归,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艺术,尤其是昆曲这种博大精深的古典,就是要本着一种海纳百川的风度、同时又要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变的稳重和追求至真的心态才能得以传承(这里就不要再讲发扬了,如今国人被利欲熏染太重,抑或是早已被文化阉割致残,根本不配有发扬的资格)。

                 
            放眼看那些京昆大师,哪个不若此?暂不提那恃才而傲物、遗世而独立的京昆大家杨小楼老板;也不讲与蒋、汪二位先生都交好而避政治于香港的梅大王;还不说那位不畏强权、保守人格不流于政俗最后以身殉艺的梅派集大成者言慧珠女史。。。单说近代史上那位被追捧至极、号称文武昆乱不挡的昆曲界传奇人物红豆馆主侗五爷还不是也曾供职于汪先生的南京政府么?再看看周作人、胡兰成等先生,又有哪一位不曾是享盛名于近代,领风骚至今时的国学、文学大家?近代的先生们,推心于至公至正而供职于南京者,有之;出于私愿私利而委身在金陵者,有之;更有那些个号称国士无双领风骚一世的政治家们,出于认同汪先生的精神而甘犯生命之险、身后评价之虞而追随其左右。

                 
            况且所谓政治,无非又是一盘成王败寇的博弈而已。本无所谓正邪,更无所谓大义。然人性之有大勇者,悲悯黎民泣血而置身前身后而不顾,甘愿以一己之身填塞地狱之口;亦有小勇者,披发仗剑于前,驱驰指挥兵士于后,胜则跻身于圣贤之列,败则忝位于志士仁人之间;更有卑鄙之政痞流氓,坐看山河破碎而无动于衷,反为一己之私利将更多黔首逼赴黄泉。。。然而最可悲的便是所谓历史,正是任由这些耍到最后的流氓们肆意涂改的一本糊涂账而已!

                 
            所以,一个人,尤其是承载人类文明中那些类比珍珠的艺术之人,更应是一个襟怀广阔、兼收稳重而尤以自己大脑追求至真的。而我在那个伪文艺群里遇到的疯狗一般,那个,不叫,说好听的,那只是一条意识形态的十字军而已。真真让我哀其不幸怒其愚昧了。。。

                 
            那什么又叫意识形态的十字军呢?这个很怪的组合词是我在游戏《钢铁雄心》中见到的,其中内阁系统的一些狂热政客就拥有这顶诡异的桂冠。要我说,意识形态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而十字军就是一群傻逼而已。所以所谓意识形态的十字军就是扛着杀人不见血的所谓大义之大砍刀的一群傻逼!

                 
            说它们是傻逼,还算是抬举它们,"傻逼"尚且算是"",而这种生物则大都是无脑儿,亦或者长着个看似是大脑的尿泡而已!这种生物不会自己思考,它们中的某些也许曾有有幸长成一个有智慧的的可能,但是那一个个类似于大脑的组织由于长期主动接受屎尿的浇灌而真真正正长成了尿泡!所以它们自愿让渡自己的思考,把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出卖给撒旦,甘愿沦落成这种思想寄生于撒旦、肉体自觉捍卫撒旦的奴隶。。。这种生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为何做,如若不信请尝试之。如有足够的闲心,让我们问问它,究竟为何汪精卫是个卖国贼呢?敢保证它会一字不差地把初中历史课本的章节背它一遍,可是若是接着发问——那么鼓吹全国的血肉之躯都该在战场上被绞成肉馅,然后把一个干干净净(还免得再搞人种清洗脏了敌人的手)连文化、文明都叫它毁个荡然无存的国土送去资敌寇又该叫什么?抑或说一面大为鼓吹抗争,然而背地里一个大头兵不派,却积极地加敌寇这个挡箭牌,紧跟着那些豺狼后面,每每豺狼吞吃了我们那些有血气的好猎手后、就在豺狼徘徊不到的地界儿中扩大地盘儿——这又叫什么玩意儿?想这些无脑的傻逼们肯定回答不上来了。更不要期待它们能懂得在那个今天睡下明早上就不一定能起得来的敌占区,通过搞和平运动与虎谋皮而身前身后都顶着国人和敌人双重枪口的先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了——不过别看它们虽然回答不出所以然,但会继之以怒,拿所谓的大义空话来砸你而已。因为这种生物不会思考,只会背诵答案,莫见怪!

                 
            人的生命真是最宝贵的。每个生命都是地球四十六亿年间盛开的各有别致、各尽芬芳的花儿。每一个都是父精母血所孕育,又经过母亲怀胎十月受苦诞生。每一个生命,也都有自己的父母妻儿,至少也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快乐。只要一个生命在延续,人就总有希望;只要无数个生命在延续,一个民族就永恒有希望。而一个个宝贵的生命中,有些可以为推进整个人类文明发挥一份独一无二的力量,至少每个生命也在力所能及地构筑着我们的文明,一个悠久而和善的文明。然而某些阴谋家却为了一己之私则打着所谓的大义旗号不惜抹杀这些血肉,可知道,每一个士兵身后,那迁累着的是一个家族的血和泪!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谋杀者也许会继续用那些大义麻痹自己自慰过度的空洞神经,但这也不过是一个愚蠢的自欺谎言而已。他们努力泯灭着自己作为一个与撒旦那一道纸墙的区别。肆意抹杀生命、毁灭生命,连承载生命之一切的都被屠戮,文明”“大义还有何意义呢?人不复存在,还哪去奢谈文明大义呢?于是这些谋杀者便真真成了撒旦了。

                 
            人的生命是珍宝,凡是尊重它的便为;而一切轻薄它、毁灭它的,无论任何理由,都是,都是撒旦,是魔鬼!因为每一个生命都是那么凝重,那么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他周围人的幸福,我们所期待的大同世界也正就是建立在这一个个小小的幸福之上的乐园。况且大凡生灵尚且不会同类相害,以此来看,那些撒旦不仅正是他们所谓大义的文明之杀手,甚至简直禽兽不如了。大概正是如此,撒旦才需要自己的无脑奴隶,这些愚昧的奴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狂躁的破坏力。放眼看数十年的文化大自宫那场痛彻人心的惨剧吧。所以,善良的我们真真不该让这种愚昧生物再拥有丝毫力量,它们力量愈大,撒旦也就愈发猖狂了。

                 
            要注意,这里的愚昧并非关系学历地位职务等等,相反,越是那些高学历”“地位”“职务的无脑生物,越是愚昧的奴隶,甚至包藏着揣着明白装愚昧的祸心,骗了更多的本该享受智慧,使之成了任其驱驰的同类。。。区别愚昧,仅仅标准一个,那就是作为人的思考  

             

                 PS:本人及本博客不欢迎任何一匹意识形态的十字军以任何借口误入,请自行对号入座,并滚出、自杀以谢每一位善良的人!!


            17:01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3.03.15 Friday

            十年前、詩を作る ・ 十年後京劇を鑑賞する

            0

                最近渐渐迷上了京剧,说来也偶然,直接缘起,大概就是从章诒和先生的《伶人往事》开始罢。

                
              其实很小时候就和姥爷一起听戏。姥爷可是一个戏迷,依稀记得当年他家里大屋靠东的一扇逼仄小窗总是最先投下清冷的月光,窗边一台旧式落地的“唱片卡带兼收音机”,可算是我小时候最喜欢“鼓捣”的“玩具”了。每每到姥爷家,总会趁人不备便“蹭”到这台机器旁,“咔哒咔哒”地把按钮都按下去,给卡带槽全弹开,再就是将调谐钮全打到头——不用说,遭一顿“管教”自是难免的了。作为当时家里第二大件“电器”而言,姥爷的确很珍爱这台收录机,也许正是因为在那个匮乏的年代,它承载了姥爷的全部爱好吧。小时候,唱片已经渐渐被卡带所取代,记得姥爷手上有一纸盒一纸盒的京剧磁带,好多全本或是大师经典唱腔的带子还都是爸爸这个“乖巧孝顺”的大姑爷所送的寿礼呢!那时老人家总是慢悠悠地取来一个纸盒,轻轻揭开覆盖着的一尘不染的手帕,里面整整齐齐码列着的都老人的珍藏。。。不一会儿,收录机就会传出悠扬却又听来“吵闹”的锣鼓点儿了——这时候,姥爷总是很放松地靠着那把破转椅、微闭着眼、甚至偶尔还跟着哼唱几句。当时我最奇怪的就是为啥这些我一点都听不懂的东西,他老人家竟然不看词竟能听得怡然自得?再后来我长大了些,在姥爷的熏陶下渐渐生发出对历史的爱好,而我们最大的契合点便是《三国演义》了。深刻记得那时姥爷常给我讲起《演义》里明显的“尊刘抑曹”情结,告诉我刘备不过是个只会收买人心的伪善者。相比后来的易中天老师,想来姥爷才是我辩证思维的启蒙罢。有时候他老人家来了兴致,还会拿来词篇儿给我讲起某出戏的前后缘起呢,想来很是怀念。

                
              再说说章先生的《伶人往事》吧。刚才说的,从小我真对京剧不怎么陌生,然而对这些“吱呀嘈杂”的艺术总是无甚兴趣。本来嘛,年轻人总是喜欢快节奏的东西,对这一个字要唱上半分钟的京剧自然是敬而远之了。然而章先生的书有个很好的副标题,叫“写给不爱听戏的人”——嗯,这不正对我的口儿么!所以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才搞到一本,快读将起来。原来里面并没讲太多“戏”,更多的是讲“戏子”,它用一个个“角儿”的故事织绘出一幅“民国国剧百景”来,既有一世风靡的风华绝代,却终又难逃向隅而泣的“灭法”,真如那幅传神的《清明上河图》,只不过章先生的,是春秋笔写下的绘状。

                
              徐慕云先生的两本大作里有提到,有人说做戏的人在台上把那仁义礼智信都演绝了,所以现实中“戏子无情、伶人无义”。偏说“情义”,而我看到的,则是大时代里那些的背着“情”“义”枷锁的小人物们:说他们“小”,他们可不小,依稀里,谭大王有“奉旨抽烟”的佳话,而其他位大老板也都是“岐王宅里最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了,他们在那个中华文化最为绚烂的四十年中“各领风骚数十年”,留下了一段又一段溢美的绝唱;可是说他们“小”,他们也真的很小,作为文人墨客的“玩意儿”,被那个大时代的浪潮吞没,还偏要被人扛上“情”“义”的纸枷锁。。。

                
              想想张宅那场堂会戏,可称得上梨园史上的“绝唱”;可你再看看马连良大师那场“华北文艺界亲善使”的“汉奸案”风波,一切一切只得将此身付沧浪,任凭历史去评说了。其实细想来,戏子在台上的“忠义节孝”再怎么说也是娱人耳目而已,夹带着些“导人向善”的功,但现实中很难要求他们个个都是“道模范”(更不要去分析到底是哪种“道”了)。他们并不是清朝初年领着官俸、拿着龙票唱大鼓书那些专搞政治宣传的“公务员”,也不是背负着匡国救民大义的宣传官,他们只是人,只是最普通的人,他们也要吃要喝要抽要玩,同时,他们也是艺人,背负着艺人要传扬艺术的永恒宿命。所以马老板赴满一案并没有必要搞上诡谲的阴谋论,骂人的,只要想想在那么一个动荡的社会里人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挺马老板的,也不必自觉理亏,老在要强调赴满时间差,真的没必要,人都要吃饭,艺人也要吃饭,甚至还要吃得更好点,又不如现在剧团,有工资拿。挑个团,养着艺人,供养艺术,是要钱的!所以,哪儿捧,就去哪,捎带脚儿还能推广这份艺术,何乐不为?没必要太政治化。很多拿着“大义”的大棒打人的人们也大都艳嫦綸年张府的那场“梨园盛会”,可是你要是求全责备,可要看好,“张长腿”后面站的不也都是都是大鼻子蓝眼睛的“洋鬼子”么,何必呢!“大义”,不过是大多数人吃饱了之后才会想起来的“贴金粉”。而那些老板们才是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精灵,是珍宝,上了那个珍宝辈出的年景儿,是那个时代老少爷儿们儿的福分,何必求全责备、甚至恨不得亲手摧残了这些民族文化的魂灵了呢?难不成这种文化自杀就叫做“大义”?

                
              所以回头再看看张国荣、张丰毅的《霸王别姬》里那位程蝶衣,那简直就是一位误落凡尘的仙子、是精灵,那样的好角儿天生就是让人来捧的,他们的一颦一动,一生一世,就是为“戏”而生就了的,真个能为艺术献身的人,为了传衍京剧,他会舍命去给“日本鬼子”说戏,才会说,那个日本军官“不一样”、“他是懂戏的”云云。这种人,他不会怕“死”。都说“戏如人生”,而他则真真的“人生如戏”了。

                
              再看看剧中后来程蝶衣“捡”的“那条小蛇”的故事,则“如有雷同、实属偶然”地成了章先生书中每一位老板的悲切结局了,真真可谓“醉不成欢惨将别”也。再谈“那条小蛇”所打倒的那种“科班生活”,而正是那种近似于“残酷”的科班才为那个“国民之国”的“扬州三月”奉献了无数绚烂的烟花。依稀记得大概是某位先生的书里提到,一位老艺术家评价起那些个所谓“当代青年艺术家”时候说,当年某大老板会几十出、甚至近百出戏,而现在那些个青年学生会个两三出戏就吃一辈子云云,这又怎能同日而语?那个年代,学徒期间,班主为了从学徒身上挣钱,那是真教,而学徒吃得苦中苦,也是为了学真东西,将来一鸣成角儿,才不负了少年头,一个要真教,一个要真学,还有不成的么?纵使天资不丰,再怎么也能来他个“勤能补拙”吧,落得个扎扎实实的把式,凭真功夫让看客们喊他一声“好”,而纵使那些位“天资聪颖”的票友也都得高看着一眼。总比当年盖叫天老板批评的那位把式“一天一个样儿”的青年演员要好上不知几千万倍!

                
              所以现在想来为什么京剧(包括其他曲艺)就越走越落套呢?也许就有那么一个理儿,细细想来,京剧、尤其是科班的京剧圈其实是个极其封闭的行会,就算是清末民国的票友们,想得到某位老板的真传也是极为困难的。这除了一辈人或是几辈人的“饭碗”问题之外,还有那种深爱艺术的艺人对艺术本身的执着,甚至是个人的怪癖,就像是徐先生书中提到的谭大王之于余三爷、杨小楼老板之于那位银行界的票友的故事云云。然而这一切结束的是那么突然,甚至连挽歌都不让好好唱完就突然被强行革了命,想必当年这些位曾经见过大世面、甚至叱咤风云的大老板们,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愤愤然吧。

                
              纵使都是些“无义”的“伶人”,即使在那个会为了“命”不得已而相互攻讦的“灭法时代”,一旦触及他们的珍宝,尤其是那些行很深的老伶工们,往往就有那么一种“宁为玉碎”的气概,情愿将自己化为一缕青烟随之而去。。。其实这一点郭师傅也有所提及,官方组织什么文化抢救,却不得其法,“抢救”到的却只是一些“信口胡编”而已。

                
              而这就是我们的艺人,民粹的守护者,要想得到真传,还真就得有张良之于黄石公的那么一股子劲儿。可惜啊,后来那些所谓“年轻艺术家”们依着“洋方子”心不在焉地“被迫”学那些个他们很瞧不起的“老古董”,就像季老在《牛棚杂记》中讲的教授工农学员那一节一样。他们自恃根儿正苗红,又“生在旧时代、长在红旗下”,比起“继承”来,“破坏”起来多容易,更何况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就这么在混沌的年代荒废了自己的艺术,甚至伤透了大师的心。“真传”自不必奢望了,再后来,我们又在文化上狠狠自杀了一把,把自己搞成个阉人模样。。。

                
              某一天戏曲频道那个戏台上,听了个所谓“杰出青年演员”平白干涩的喉咙,听过一会就很难坚持下去了,我想不仅仅是我火候未到吧。回到书房架起旧唱机,小心翼翼放上一张余三爷的《鱼肠剑》,霎时,余老板那悠扬的沙嗓儿仿佛穿透了时光。。。如果这位最后的老生泰斗真的穿越至今,他又会作何想呢?文化自杀让我们失去了这份珍宝,当我们重新将它拾起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这下便真的渐渐失望地走开去。我琢磨,七八十年前那个民国的烟花三月,人们为之痴狂的并不是现在这个干瘪的“玩意儿”。。。

                
              要么在“众叛亲离”下,自甘于“夕阳”二字,堕落到彻底分崩离析;要么拟于昆曲,纵使曲高和寡,却甘捱寂寞、保守精魄,孤待阳春,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国剧、同样也是戏曲的两条选择罢。

                
              想到这些,比起之前偏爱的快板、流水板来,也许那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才更加悠悠扬扬而直冲上九霄云了吧。。。京剧,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略显嘈杂的“吱呀吵闹”了。

                
              姥爷,如果您还活着,我们这下总可以好好探讨一番了。当然,也许您在冥冥之中早已听到我有事无事哼唱的那三两句《甘露寺》的流水板了罢。。。。。。

              15:15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3.03.10 Sunday

              知恵のしずく(二編)

              0
                JUGEMテーマ:双照楼遺風

                 第一则、据说“矛盾总会转化为阶级斗争

                      大概在十几年前,高一时候,一名叫“雪村”的所谓草根歌手红极一时。一首《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流传至今,直到现在还偶有传唱,更不要说各式各样的“翠花酸菜馆”更是至今风韵犹存。。。可是今天说的并不是这首《活雷锋》,不知道人们是否还记得这个专辑里的第一首歌《湖南mary》?昨天和妻改歌唱着玩,改成了《肖阿姨之歌》,当然了,肖阿姨可不要打我啊,呵呵。

                      言归正传,这就又让我想起了歌里面一句困扰我很久的歌词——“矛盾总会转化为阶级斗争”——当然,知识寡陋的鄙人不知道这是否为某位理论大家所言,抑或仅仅是雪草根的独家发明罢,但这句话着实让我琢磨了十余年。按照我们所学的钦定教科书《思想政治》所教授的伟大而正确的理论而言,我国现在依然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在这个阶段的主要矛盾依旧是人们日益长的教科文卫体要求与现阶段经济发展不能满足其要求的矛盾,换言之,就是说,经济建设乃是当今迫在眉睫的主要矛盾——怎么能动不动就“阶级斗争为纲”呢?更何况,矛盾还分为“人民内部”的和“人民外部”的两种,至于外部矛盾当属你死我活之斗争,暂且不提,内部矛盾则之于同类动物间的争斗,一般不会指对方于死地,点到为止,所以伟大的党叫我们积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嘛!这个很好。

                      那么,为什么还要说“矛盾总会转化为阶级斗争”呢?一直到了昨天我才幡然醒悟啊,原来,故事是这样的:某甲和某乙原是一对好朋友,虽说是好朋友,偶然吵架自是在所难免,就这样,两人之间偶然生发了诸如“欠对方一两元钱未还”的“小小矛盾”,当然这是人民内部的琐事,不值得一提的。然而有这么一天,史无前例的人民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某甲便将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小小内部矛盾们重新翻了出来,结合上某乙不太给力的家庭出身问题,一下将其打为“某某反革命”,搞成了“阶级斗争”,斗死方休——据说后来某甲回忆起当时这事儿,略带忏悔地说,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活命或是什么鸟前途。。。嗯嗯,同类争斗,还要搞死对方,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真真是连动物都不如了啊。

                第二则、所谓“剩余价值

                      依稀记得初三的时候,政治课本上讲到了所谓“剩余价值”的问题,也就是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所在,即所谓产品价格除去生产成本(包括工人工资、生产原料及生产设备维护等费用)后的一部分价值就被资本家们榨取了——乍一听,的确就是这个理儿,凭什么我们这些有力量的伟大工人们拼死拼活生产出了产品,却要让这些什么活儿都没做的人榨取了去?于是我就把这个早已经不是秘密了的秘密告诉了尚在读小六的表弟,他自然听了也是恍然大悟,“搞懂了”资本主义的“万恶之源”,这样,我们就都成了“根儿正苗红”的“红小鬼”了。

                      然而在我心里总有一丝担心——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们就不懂吗?他们既然懂了,为啥子还为这些“吸血鬼”们卖命?难不成就仅仅为“五斗米”而折腰?难不成就不能大家自己们搞将起来,搞一个某某工厂,然后把所有的价值,一点都不剩地均分给大伙?从这一点看来他们外国人真就很笨呐——哪像我们,选择了伟大的社会主义经济了呢!

                      我的学生时代就在这个问题的困扰中悄然溜去了,直到几天前,和同事聊天中,偶然地发现了这个所谓“剩余价值”的秘密,说出来却都是大家熟悉了的:“管理”而已——这个所谓被“资本家”“榨取”的“剩余价值”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他需要有一个人或是一个人之下的一群人参与规划工厂、改进技术、发展管理理念等等,只有这样,生产的产品数量才会越来越多,质量越来越好,工人积极性越来越高,进而进一步促进产品数量质量的畊癲ば瑳推进整个经济乃至于整个社会向前发展。设想之,如果把所谓的产品价值一点剩余没有地全都均分了,还有谁能拿什么钱搞革新?那有人说了,那钱都分了不也是很好么,可是这种“很好”也仅仅限于某一个短暂的历史时期而已,就像是伟大祖国成立后的三十年间,低收入,低消费,满满的工作时间,没有思想和灵魂,人人都成了为了糊口的工作机器,当然,活着也就是为了作一台工作机器而已(就这个层面而言,我们倒是早就实现了廉价的“机器化”)。这样人们的生活就只能维持在一个很低的程度,久之了,人人的生活热情被磨灭,在精神上被磨砺得灰头土脸,不要说社会进步了,退步、甚至于灭亡都是可能得——事实上那三十年诚然如此。

                      所以,原来这所谓的“剩余价值”很大程度上(注意,并非全部)是由某一个人或一些人,也就是所谓的工厂主和他的团队需要付出精力、时间亦可能是大量财富来改变技术、管理、调动积极性而产生的,这样看来,被他们所谓“榨取”也就显得无可厚非,更何况这些所谓的“剩余价值”并未被挥霍(如果被挥霍,那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工厂主最先破产,而工人们只需换个工作场所继续每天的工作而已,兴许工资还更高了些呢,影响不大),很大程度仍将用在循环发展上了——这就是所谓的脑力工作者和他们的工作。他们通过改进管理方式来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推进着进步,这也就是历史课本上所讲的西方早期工人破坏生产机器的活动再不可能再来的原因吧,通过管理的升级,工人待遇得到了提高,每个人命运和工厂息息相关,还为什么要搞破坏呢?

                      反过来倒要看看我们,我们的工厂自然也是要产生所谓“剩余价值”的,但是比起西方那种“自私”的行为来,我们的,自然显得更“进步”了——那边儿仅仅是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儿、改进自己工厂、提高一部分工人待遇而已,我们则是全民所有哦——当然,只不过你那份儿自己是永远拿不走的,你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自己那份儿被谁管理着,被用到哪儿去了——谁知道呢!这边儿连吃喝都不温饱,又哪来的精力操这份儿“闲心”呢?我们的“剩余价值”呦,你到底去了哪儿捏?

                      最后,还要说说,从所谓“科学技术也是生产力”、“知识分子也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开始,到“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等等,从三四十年前, 我们已经认识到了革新技术管理是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伟大的邓总设计师更是派出了大量大佬们去学习那边儿的“先进管理”,但是我们的教科书为啥都已经过了新千年,还在算式中“隐瞒”了“管理”这一个重要元素呢?这个真的值得我们深思了。。。

                产品价值=生产成本(可见)+管理革新所需的付出(不可见

                      对比一下那边儿那些以侯默·辛普森这样普通工人都能过上的中产阶级生活, 我们那些“不可见”的元素,还就真的永远不可见了呢,无论是生活中、和那些晋身“圣经”般的政治教科书上。。。。。。



                2013年3月10日上午,于孩子的哭闹中写就

                11:57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2.09.13 Thursday

                青く黄金色の元での四馬路の幻想曲

                0
                        早晨没喝往日那杯尝不出什么滋味的季风咖啡,出来也就早了些。天凉了很多,当走近楼道口时,地面阳光强颜作盛夏时节般慑人,心底还期盼着外面一定充满阳光的滋味呢,结果刚出大门就泄了气,阳光早就被秋凉卷跑了。秋风一来,薄薄的短袖衫被吹得飘逸万分,往昔的“宽肥”都在秋风里肆意地“打起手鼓唱起歌儿”来,人也就被裹起,显得那么紧绷,怪不得所谓“秋风瘦”了。昨夕潦水残,秋风乍起,皱波蹁跹。。。
                   
                        32路上没几个乘客,坐了座位,冷飕飕的。照例打开3G晨读日媒。我看着看着,车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一片金青色的阳光笼罩了我。这种阳光是那么熟悉,向窗外看去,万里无云的大空一片湛青,太阳光透过这无边无际的“青海”,每一丝一缕都被染上了海青色,投射在大地一片金灿灿,减了夏日的骄躁,却让眼睛也能仔细揣摩这片落地金阳:金色裹着青色,每每树影翻翻,恰似广袤青海里潮涌的金波,一荡一荡;远处天边,没有阳光的是纯粹青蓝色,浸透了清晨的薄霭,给这世间镀上了一层幽蓝的底色,这便化作深沉而悠远的大海,承载着青金色的海波儿,一漾一漾,弥漫开去。。。我小的时候,就感受过这样的颜色,松树下暮夏晨阳,光翳斑驳,一片悠远的幽蓝中时金时青,就是清新得直教我称之为“景”的天色。
                   
                        这是多么的熟悉。那是长春的9月仲秋清晨,抑或称之为晚秋也不为过。就是在这样一片天色里,比起华北大地这“金青色”的秋空,东北的天更加广袤无垠,太阳光就只能蜷缩在更小的空间里,着实可谓“青金色”一片了。车窗外放眼望去,一片略有阴翳的幽蓝,早阳的曦微“吝啬”得只给他绣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儿,115路车就呼啸在这徐徐而略带刺骨的秋寒里。。。
                   
                        东北时候的我,几乎每个“十一”都要回家,那年、那天,我正是要早买回家的火车票,因为还要在第一堂课前回来,所以便早早出发了。我所在的学校坐落在一片诗意得被称为“净月”的荒原上,说它是“荒原”虽然未免有些刻薄,但只有这个词能让你仔细揣摩到我初到这儿时那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悠悠苍凉。学校在市东南郊,过去是人造城市“新京”的水源地。火车站则在城市中心的西北,整个长春就是凭借着它及周围的“满铁附属地”发展起来,所以车站周围还很有当年“国都繁华”的风貌,只是现在看来,若非细细品味,就仅能体会到“破败”二字而已了。这一东南、一西北的,通勤有三趟车:出学校往北走上两公里博硕路口上(我们则在博硕路底儿)有师大净月校区的160车站;而出人文西门(当时的正门)往南一点点,有个叫120副线的车站;而直出了学校南门(当时是否有这个门已经记不清了)则有115路站点。其中只有160和115能到火车站,而120和115都属于私人承包线,着实有一种“上车时,把你拽上来;下车时,给你踹下去”的风范。那天要时间,当然只有在秋寒瑟瑟里耐心等115了。
                   
                        115是按里程售票的“有人售票”车,现在还能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当年车上人多时售票员在身边:“起票啦、还有没起票的吗?那个同学,你起票了没?”的不时聒噪来。但那个清晨,印象里,车上只有坐满的、静静的学生,偶有闲聊的情侣,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喁喁之声则能清晰地传到车厢另一头。外面,一片青幽。
                   
                        打了车票。回程的时候有了座位,我便有了闲情来细细观摩这片秋色里不再的“国都繁华”了。车子驶过“南广场”,一个现在看来不怎么起眼的砖石结构老旧“环岛”——在长春我们所熟悉的“环岛”被称为“广场”。说它是“广场”,还真是小点儿,但比起内地的钢筋水泥的“环岛”来,这里的“广场”都是木色蓊郁一片,着实有袖珍公园的感觉。说他旧,却旧而不破,细心的你偶尔会发现围坛一角的某块砖头破碎了,露出一个饱经风霜圆圆缓缓的残口来,砖心的邀貎Я疼疇岁月积久的潮绿色揉和,透着一层凝重的“包浆”来。。。周围的老建筑,拆的拆、改的改,但只要细心,都能看出那些逝去的、不再的风华来。唯有一栋深灰色水泥转角的老建筑,背后“背着”一座不再那么“见棱见角”的梯形矮烟囱——被移动或是联通占作了服务大厅之类的——却是一丁点儿都没变,原汁原味地,为这片逝去的风华平添了一分沧桑。太阳初升更高了些,一片秋金色从东洒下来,铺满了这曾经被称之为“日本桥通”的胜利大街,西边、还有南边这幢深灰的转角老建筑满是饱含太阳味的“金灿灿”,但比起马路来,那深灰色的水泥建筑仿佛一只贪婪吞噬阳光的饕餮,让那本就柔和的秋阳撒在身上,发散的却仅仅是更加暧暧朦胧秋色而已。至于北边的那些个细长逼仄的窗子们和东边曾经的“日本桥通”依旧沉睡在秋晨那只镶嵌了一带暧昧金边儿的淡蓝色中,每个窗口都是那么幽深。。。
                   
                        115疾驰在徐徐刺骨的秋风里。“四马路到了啊”耳边响起乘务员的报站声。啊,“四马路”,直让我脑海里回旋起李香兰那支“今日も四馬路に、今日も四馬路に、眠る雨”这似是而非的旋律来。。。啊,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地名,是因为这似长却短的四年一瞬,我真不知多少次经过这里,听到过多少同样的报站声。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地名,是因为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寒?还是那些早已消逝的荣华与这些依旧残存在身边的现实“遗迹”相交融时产生的那份细腻的、难以察觉的时空穿梭感?手头上,旧“新京”的明信片里,斑驳的酣鮓织出一幅幅“幻景”。《新京满人街的四马路》上往来行人匆匆:有一位头戴瓜皮帽、穿着布长袍,面色苍桑的中年人,略微抬着头,眼睛朝下、游移不定眼神却略微朝上,瞥见了明信片外的我;而路的另一边则有个刘海儿的小娃娃,手里拿着一大串糖葫芦儿,有些腼腆地扬起小脸儿悄悄打量着时空这一头的我。。。这一刻早已物是人非,却这样被历史定格下来。而那张《日本桥通的南广场》里,阳光依旧、蓊郁依旧、周遭那些逼仄幽深的小窗子依旧,就连那幢深灰色的“饕餮楼”也还是依旧地吞吃着那时候的阳光,发出暧暧的光色来,不同的,只有广场边上悠闲从容的马车和那早已不再的“宽绰感”了。这就是长春的一角儿,旧“新京”,这座年轻,却浓浓地包裹在历史包浆中、似是而非的梦幻之都。
                   
                        我就倚靠着车窗,任凭秋色里的光影被秋风卷进历史的晨霭中。我就这样地回到了学校。微寒中,还吃了食堂的早饭、匆匆往教室了。。。
                   
                        今天,我坐在这片“似非而是”的金青色下,不同的,就是多了这么一点“金色”而已,怪不得被唤作“金秋”呢,真让我感叹!耳畔秋虫一片,你争我唱,要说夏天是青蝉的天下,那么这青秋便自是这些金虫儿们的江山了,怪不得被叫成“秋虫儿”了呢!

                  2012.09.10 Monday

                  『玩具と兵隊』私訳歌詞

                  0
                     

                    玩具と兵隊(樋口静雄  作詞:田村和夫 作曲:大村能章)

                     

                    昨日陥した塹壕で/拾った玩具の支那ラッパ/誰が捨てたか知らないが/吹けば寂しいその音色

                     

                    追われ追う身と分れても/思いは同じ親心/玩具ラッパに支那兵も/吾が子を偲んでいたのだろ

                     

                    そうだ俺らが故郷に/残し発った幼子も/父が戦場の二年に/今じゃラッパも吹けるだろ

                     

                    俺に吹かせろ俺にもと/今日も戦友が奪い合い/聞けよ吾が子と皆して/吹いた玩具の支那ラッパ    

                     
                    私訳
                     
                    就在那昨日攻陷的战壕/我捡到这只玩具支那喇叭/虽不知是被谁丢下/吹一吹,耳畔却满是孤寂的音色

                     

                    虽是战场上殊死的敌我/但那爱子之心却毫无分别/这只玩具喇叭、想那支那士兵也/一定寄托了深切的怀子之情

                     

                    是啊、就在我遥远的故乡/也有那被我抛下的幼子/爸爸离家参军一别已两年/现在让我也来吹吹这只喇叭

                     

                    “给我也吹吹、我也要吹”/今天战友们依旧互相争抢(要吹这只喇叭)/听吧,我的孩子,大家的孩子们/听爸爸们吹起的那只玩具支那喇叭。。。

                     
                          昨天一个偶然机会,听到了这首《玩具和军队》。当那婉转忧愁的旋律响起时,我感到自己的心霎时间缩成了一团,哀愁的思乡之情塞满胸膛。一直听完这首曲子,我没有感到其他军歌所能感受的耀武扬威的旋律;也没有“支那风”、“满洲风”曲子里那种对大陆美好的憧憬。听到的,只有一名普通士兵、一名普通父亲那思乡、怀子的切切深情。是啊,无论任何国籍、任何人种,也改变不了这种“人的天性”。无论是什么身在何方、地位如何,男人,最起码的身份是一个儿子、一名丈夫、更是一位孩子的父亲。纵使战火纷飞,这种人类的天性也是能在双方心里接力下去,就像这支喇叭,吹起它,那种悠远空寂的音色直教人想起那海云深处遥远的故乡,和那花下梅间无邪的孩子。是啊,在脆弱的生命面前,只有那孩子那无忧无邪的笑脸,才最最宝贵,才是最值得我们用生命来保护的。其他的,只是花言巧语的光和影而已。。。珍惜和平、爱视生命、保护孩子们的梦想吧!

                    17:31 | 馬説 | comments(0) | - | - |
                    2012.09.03 Monday

                    私訳『天声人語』——ドラえもんの誕生日 おめでとう!!

                    0
                       
                              朋友们!朋友们!!伴随我们一同成长的那个蓝色的、圆滚滚的“机器猫”哆啦A梦在100年后就要诞生喽!让我们倒数吧,看谁能长寿,100年后跟哆啦A梦合影啊!!我也是今天早上看《天声人语》才知道的,这么有意义的篇章,不“私译”纪念一下怎么行?哆啦A梦才是日本动画形象里真正最影响我们80后的啊。和他一起哭、一起笑、被欺负了也想有个自己的哆啦A梦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想来他本身却是个“60后”。不过没关系,每一个“十年”都有属于这个“十年”里的哆啦A梦和野比、胖虎、小夫、静香等等。不信你看,我们小时候看过的《机器猫》和现在每年一集的《哆啦A梦》大长篇电影对比一下,那时候小夫家里有空调,但录音机等等80年代的“古董品”则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小夫家里已经用上电脑喽。。。所以,每一个“十年”里的孩子,都有只属于他们的“哆啦A梦”的世界,都有跟他们一起成长的这些伙伴们。就让我们跟我们80后的哆啦A梦、野比、胖虎、小夫、静香们一同庆祝我们哆啦A梦的“生日”吧!!
                       

                      2012年9月3日(月)付

                       自分と同じ誕生日の著名人を何人もあげてみせる人が、時々いる。どの日にもそれなりの人が生まれているが、きょうは変わり種がいる。紙面ではいつも当欄の右にいる丸っこいの。そう、人気者のネコ型ロボットは2112年の本日生まれた▼100年後の未来から、ドラえもんはやってきた。おなかのポケットから色々な秘密の道具を取り出しては、のび太君を助ける。「あったらいいな」と大人も思う▼本紙別刷り「be」が読者に聞いたら、行きたいところへ行ける「どこでもドア」が1位になった。2位がタイムマシン。3位のタケコプターは自由に空を飛べる。筆者は特派員時代、食べるとどんな言葉も自在になる「ほんやくコンニャク」が夢に出てきた▼秘密の道具は100年後への空想をかきたてる。1901年の年頭、報知新聞が23項目の「二十世紀の予言」をのせた。夢のように語られた技術が、次々に実現されたのに驚かされる▼たとえば東京―ロンドンの電話対話。寒暑知らずの空気調整。高速列車で東京―神戸を2時間半。「遠く離れた男女がひそひそ話をする伝声器」は、携帯電話の隆盛を見ればまさに的中といえる▼だが、それで幸せになったと言い切れないのがもどかしい。進歩が希望、便利が福音だった時代の歌は、もう心からは歌えない。人は身の丈を考えるときだろう。100年後に原発はどうなっている、人類は、地球は――。思いめぐらしながら、ドラえもんに♪ハッピーバースデーを贈る。

                       

                      2012年9月3日(周一)刊

                      就在我们身边,时常会遇到能如数家珍般列举出和自己相同生日名人种种的朋友吧。当然,虽说每一个再“平凡”日子都会将成为某人“珍重一生”的“诞生纪念”,但是今天要闪亮登场的这位则可谓大大滴“与众不同”哦就是那位在版面上一直是本栏右边“邻居”的那位啦、就是那个圆滚滚的家伙——还没猜到吗?对!就是这位超人气的猫型机器人——他就诞生于2112年的今天哦。

                       

                      100年后的未来世界来到“今天”,哆啦A梦总是会从他圆滚滚肚皮上“四次元口袋”里“变”出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道具来帮助我们的“可怜虫”大雄君,真让人好生嬖蕁“要是我也有就好了。。。”想来纵使是我们这些“大人”们也不时会作此感慨吧。

                       

                      本报副刊《be》曾向读者朋友们做过问卷。结果,哪儿都能去的“任意门”名列榜首。第二位是时光机。名列三甲的竹蜻蜓则能带我们任意翱翔自由的天空。至于笔者本人,身为特派员时就曾一直纠结着梦想得到那个“吃了就能轻易说出各种外语”的“翻译魔芋”呢。

                       

                      这些“秘密道具”不时拨动着我们的心弦,让我们的思绪任意徜徉在100年后世界的幻想中。1901年初,《报知新闻》曾刊载了23条《二十世纪预言》。这些当时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的“神奇”技术种种,后来竟一个一个得以实现,想来着实令我们为之惊叹。

                       

                      譬如东京—伦敦间的“电话通话”。能够任意操纵寒暑的“空气调节”。能够将东京—神户间旅途缩短为两个半小时的“高速列车”等等。至于那个能让“君在长江头,妾住长江尾”的男女们传情私语的“传声器”,岂不正预见了今日手机的“天下一统”么。

                       

                      然而,今日种种却难以让我们坦言,这些,就是幸福。我们也再难打心底放声高歌那首“进步即希望、便利即福音”的时代曲。大概,是时候来审视我们人类自身了。我们会问,100年后,核电站会如何?我们人类呢?地球呢?——就这样思揣着这些“天问”,让我们一起为哆啦A梦送上这一曲“提前”的《Happy Birthday to You》吧!


                      2012.08.31 Friday

                      二つの五言詩を一人の偉い先生に捧げる

                      0
                        JUGEMテーマ:双照楼遺風
                              两首五言小诗,献给一位我深深佩服的、大无畏的、真正的爱国者:
                              
                                    燕市无凝碧,楚囚有良心。一怒何其易,忍黥为草民。

                                    精诚赴燕市,卫国同此心。千载冤难雪,古今一悲吟。(藏头)      

                              有这么一位先生,随着我渐渐懂事以来愈发对他的身世、评价发生兴趣,便着意思考起来,可随着思考,思绪愈难理清,他的身影便愈发陷入一种“混沌”。。。直到后来看过一位旅日学者为他所写的一部短小传记,后来又拜读了先生的诗稿,才使我渐渐摆脱迷蒙,信任起自己的判断来。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正处在“历史”在制造《历史》的一个台风眼中,又如何不迷蒙呢?

                              中国文明是一部文字的文明,国人对于文字的信服并不亚于日本人的“言灵信仰”,抑或说“言灵”也大概就源于东亚人对汉字的一种依赖感吧。而文字最本源的作用就是用来“记述”,记述什么?为了记述发生的事,也就是“历史”。所以至今的学生仍需自从小学起就背诵繁琐的古文,考试也要读解古文,而其中一大部分就是“史”。中国人注重历史,大概不仅仅由于历史是“以古为师”的依凭,更多的,是一个并非“万世一系”而屡经朝代更替的古国,前朝历史则成为本朝“受命于天”的依据,自然前朝就要“失天命”了。因而,前朝历史的“败”自然要添枝加叶,就连“成”的地方也要落得个埋下衰亡的伏线了。就这样,中国的历史就被修了又改、改了又变,几轮几劫之后便只落得个面目全非了。然而这种可悲却仍在持续,甚至还是变本加厉,而我就正处在这一“制造历史”的过程中而已。

                              至于这位先生,尽管生前几番易志,只为心怀草民;勉强支撑这个“破家败国”而忍气吞声, 最终还死在这个悲剧上——但身后更难逃物议纷纷、而那颗“敢于为国”的良心也早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然而这些却都只能归为历史的捉弄和国人的愚钝吧。

                              这位先生生于花城,饱读诗文,自幼便深明爱国保教之大义。早年追随革命,亦步亦趋,文采斐然只为唤醒迷蒙。然而,迷蒙非鲜血难以唤醒,便即投笔从戎,慷慨赴北国。然银锭桥畔未能血溅敌酋却也轰动神州,铁血虽未如愿“化碧”,然“慷慨赴燕市,从容作楚囚”的悲歌足足感染了民族革命的一代人。

                              民国肇建,革命伟人撒手西归。还是这位先生手书了那句有名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不仅写在纸上,更写在了自己心间。此后便一心忠于“遗训”,联俄联共扶助农工。。。山雨欲来风满楼,当民族主义的大佬们愈发洞察俄国亡我的野心时,风雨中苦苦支撑总理遗训的却还是这位先生孤单的身影。直到那封信的出现,这位先生才恍然大悟: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族亦将不族矣。曾有某党史家言:凡是曾与我党合作者,无论你是流氓、恶棍、军阀、政痞,你的前途都是光明的。比之张少帅,甚至这份荣光还得以“封荫祖上”,以至于就连末世军阀中亲手绞杀了李大钊、积极又交结日帝换取统治权——最恶名昭著的奉系老帅都摇身变成了“爱国”将军。。。想来,这位先生若非后来历史的玩笑,毕也不会落得个如此寒心的下场吧。

                              大革命的光环下,蒋公自然功不可没,然出身军人的蒋公,怀民之心比之怀国之心多少还是略逊一筹罢。每每手段趋于武断之时,承载革命党内民主之众望者则非这位先生莫属之。然这位本性诗人的先生却总是淡泊处之,为了团结,淡然去职,赴欧游历,留下了双照楼中素诗篇篇。

                              民族危亡之间,先生毅然归国领导抵抗,站在全国人民最前面高呼:前进!前进!然而手无一兵一卒的一个诗人,当他“忍看国破山河在”的悲壮时,所能发出的却也仅仅是“春城草木深”的悲叹。

                              张少帅擅离职守,直教三千里锦绣河山沦陷、华北沦陷、华东沦陷、就连国都南京都朝不保夕。蒋公无奈、却也只得忍耐、忍耐、再忍耐。。。“与倭兵争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个想法在当时的“有识之士”中无论是“肉食者”还是“菜食者”看来,却都是最流行、最理性的一段“公论”,只是无人敢于明言而已。

                              忍看番兵屠城、忍看草民命如蚁贱!

                              国破山河在,国亡族尚存。为了亡国的百姓,为了他们可怜的生命不再如同狂风中朝不保夕的一豆灯火——不亡命,就不亡族,不亡族,就不亡国!为了华夏不亡族,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然而,有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和一世清名来与历史这个随性的顽童做交易呢?

                              一怒言战,万千草民赴冥途;静思言和,保民保族保家国。

                              有命,就有希望。

                              言战,尚可苟居于大后方之华厦,灯红酒绿,我族非不剩最后一人不得死;言和,则挺身于敌我枪口之间,与虎谋皮,往往草民安而身先成仁矣。

                              在这历史的十字路,总要有一个有良心的“肉食者”为国、为民甘下地狱。

                              蒋公不敢、诸公也不敢、就连后来以“抗日砥柱”自居的政治大佬们更是不敢、不敢、不敢!!大概国族亿万百姓的生命都不值得换他们的禄位、换他们的身家、更不值得换他们的“清名”吧。

                              唯有先生曾希冀联合西南实力派,以自己的生命、禄位乃至于革命元勋的一生清名换得暂组之和平政府,先止住南下的铁蹄;再效弱国外交始祖的李文忠公,与之订立城下之盟,换得日兵撤离吾国;然后卧薪尝胆,期待和平、合作的手段一点点取回几乎丧失殆尽的国权——这一切都要在不亡族的基础上,亡了族、亡了命,就全没了。

                              然而,这个理想先毁之于西南军阀的韬略中,后毁之于日本军阀的铁蹄下。尽管某些日方有识之士曾扼腕叹息、也曾终身愧对于这位先生。但最终还仅仅是先生孤身一人,甘作了历史顽童的掌间玩物、一生的清名徒留给接下来这场不死不活却轻易了结了亿万草民生命的战争作了“祭旗”。。。

                              再后来,美国人忍耐不住、用两颗原子弹结束了战争。这时,焦头烂额蒋公才“领导”着他的班底“挺”了过来,摇身一变,踏着亿万草民的尸骨,成了风光一时的“抗日领袖”。然而蒋公却也彻底“精疲力竭”,又被曾“蛰伏”许久的某党踏着亿万草民的骷髅,彻底到了一个小岛上,窝屈而死——真令人怀疑,如果没有那两颗魔鬼的礼物,蒋公、国人到底还能撑多久?到那时,我们到底还能剩下些什么?

                              则这位可怜的先生,无论是历史的玩弄还是政治中的斗争,都需要塑造这么个角色来发泄。于是他就这样可怜地被绑在了十字架上,任凭他曾期待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取其性命的这些“草民”来肆意地涂抹。。。然而,我想,他不后悔。

                              正如他坚贞的妻子所言:蒋先生统治的地方,轮不到这位先生去“卖”;而这位先生所“统治”的,是日本人从蒋先生手里抢来的,这里,是日本人说了算的;所以这位先生所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力量从日本手里“乞讨”回一些可怜国权和人民的尊严。。。我想,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这位先生用自己的生命和一生清名交换而来,这,自他的诗稿中一目了然矣。


                        ▲top